老屋,似待故人来散文

时间:2022-10-13 10:20:11 短篇散文 投诉 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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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似待故人来散文(精选6篇)

  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社会中,大家应该都对散文很熟悉吧?散文的宗旨是文笔一定要优美,文章一定要流畅。“形散而神不散”。你知道怎么才能写好散文吗?以下是小编整理的老屋,似待故人来散文,欢迎阅读,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老屋,似待故人来散文(精选6篇)

  老屋,似待故人来散文 篇1

  “依着阳台,我一眼就能望见不远处江堤上的那一排垂杨柳,每次看着那柳丝在风中婆娑起舞,对于乡下老屋的记忆便会瞬间浮现脑海,心底那一抹对老屋的依恋,犹如春天河沟里的水草,疯长,飘摇……

  如今的老屋,真的很老了,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它,满脸的沟沟壑壑,满身的坑坑洼洼,那掉渣的墙面,斑驳的大门,破旧的窗棂,还有零落的瓦片,让老屋看起来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岁月的风霜,剥落了它曾经如水的容颜;流年的风雨,退去了它似水的年华。在风来雨往中,老屋已被时光烙上了深深的印记。

  当我望着老屋墙上绽开的深深浅浅的裂缝,望着老屋屋顶上鱼鳞瓦沟里布满的层层叠叠的青苔,心,不禁隐隐地疼痛。在我儿时的记忆里,老屋是那样的高大挺拔,是那样的和蔼可亲,是那样的温情温暖,老屋的一梁一木,一砖一瓦,无不承载着我的故事、我的梦。

  犹记得,曾经的老屋总有人来人往,谈笑风生,宾客满盈;犹记得曾经的老屋总有炊烟袅袅,饭菜喷香,温馨满屋。那时的生活虽然简朴,但因了爸爸的聪明能干,因了妈妈的勤劳勤俭,所有的日子都是有滋有味,让人难以忘怀。今日回首,我从流年的光影里,依稀还能望见那些曾经来往的身影;我从岁月的留声机里,依稀还能听见曾经散落的声音。

  轻轻推开老屋的那扇柴门,一声“吱呀”,柴门发出了沉重的叹息。跨进门槛,我一眼就望见墙角边摆放的各式各样的农具,那是爸爸妈妈在世时用过的生活十八般武器,尽管它们已落满尘埃,光鲜不再,但它们在我的记忆里仍然是熠熠生辉,风采依旧。

  老屋门前的那口水井,井壁已是残缺不全,里面浑浊一片,井台边杂草重生。记忆里,那井水冬暖夏凉,清澈可口。说不清是因为自己贪玩,还是因为听了爸爸讲的梁祝故事,年幼时的我,老爱趴在井口,望着井中自己的.倒影大声喊叫,喜不自禁。现在,当我再俯下身子,把耳朵贴紧井口,我隐约还能听见我儿时留在水井里的回音。

  抬眼望,那棵老屋前的大枣树倒是一如往昔,当风拂过树叶,那些窸窸窣窣声里,还是满载着如从前般的声声召唤。每年的金秋时节是枣树的丰收之时,当枣树果实累累,浑身密密匝匝地挂着红玛瑙般的大枣时,我和妹妹,还有邻居小伙伴们,便一个个像小猴般欢跳、乱窜,兴奋地爬上树枝,边摘边吃,不亦乐乎。那红枣啊,吃起来真的是清脆甘甜,令人回味无穷。

  老屋后的那条小沟,如今的水面已被浮萍覆盖,几乎看不见水的流淌。而今,我再也看不见水波涟漪、看不见鱼虾嬉戏;再也听不见流水潺潺、听不见流水放歌。我只看见,水沟中央的枯荷在紧锁愁眉;我只听见,水沟边上的芦苇在呢喃往事。

  来到老屋近边的打谷场,那里已不复从前的模样,犹记得,打谷场曾是我和我的玩伴们快乐的天堂。那里的柴垛是我们玩滑梯、躲猫猫的不二选择。造房子,丢手绢,荡秋千,老鹰抓小鸡,好人打坏人的童年游戏,无数次在那里上演。背靠着打谷场边上的那棵垂杨柳,回忆里的儿时影像由模糊到清晰,又由清晰渐次变得模糊。

  目睹着,老屋边的残砖和断瓦,老屋里的零碎蜘蛛网,我愕然,且惆怅。看着沉默的老屋,看着屋檐下空空的燕巢,我伸手默默地抚摸斑驳的老墙,一遍,又一遍。临走时,我突然感觉心里有一种被抽空的感觉,泪,不禁无声滑落……

  我真的好想踏上那条返回的时光隧道,去再次聆听旧时风云里关于老屋的悠扬老歌;我真的好想搭上那返程的时光列车,去再次凝望前尘路上关于老屋的点滴片段。

  老屋,它曾用它的肩膀,为我一头挑着太阳,一头担着月亮;它曾用它的双手,为我一手撑起晴天,一手托起幸福。老屋,它锁着我的回忆,我的旧梦。无论岁月如何辗转,时光怎样流逝,老屋它将是我今生永不泯灭的记忆。”

  经年的风悠幽来去,我知道,即使老屋沉默,它依然还在那里,以隐忍的姿态默默期待主人的脚步;我知道,即使老屋无声,它依旧还在那里,以守望的姿态痴痴等待故人的归来。”

  这是雨袂独舞老师写的一篇怀旧散文,文笔细腻,用平铺的手法,和读者一起共同品尝老屋的故事……

  我们都曾有过童年,我们都曾有过老屋,每一个人都可以写老屋,但能像雨袂独舞老师这样轻描淡写就能把老屋立体的展现在读者眼前的作品实在是少之又少。个人认为这篇文章表现出来了作者“人”字的真,作者情感的善,作者人文的美,作者不染的灵魂,作者如莲的心事。

  我要通了雨袂独舞老师的电话,她的声音成熟而又慈祥,就像我的妻子一样温柔体贴而又善解人意,让我这艘船儿有了温馨港湾的感觉;她的语言活泼,像我的小妹妹一样,可爱之至,又尊重着我这位“大哥”;她是一位好老师,但她不以老师自居,她分析着我写作的长短之处,并语重心长的指导我以后写作应该如何走……

  雨袂独舞老师说,水至清则无鱼,人之清则无能,因之社会的一些现象就是理所当然的现象,天上该是理想的世界吧,可天上一样的有正邪,一样的矛盾重重,不然孙悟空为什么要大闹天宫呢,七仙女还觉得天上不如人间呢……因此,不要去写自己就没完全搞明白的“敏感”类文章,多写写有正能量,体现真善美的东西!

  我还了解到,雨袂独舞老师在上海一家大医院里工作,忙忙碌碌,下班还得买菜做饭做家务,只能在深更半夜挤出时间写文章,有时怜回复文朋诗友的时间就得拼命的挤,而且她还身兼几家网络里的主编,审批文章是必须的,由此可以想象雨袂独舞老师每天都是超负荷的工作着……

  雨袂独舞老师是一个很忙碌的人,但我们在她的作品里读出的总是淡淡的悠闲;雨袂独舞老师是一个很累的人,但我们在她作品里读出的总是静怡的莲花,清丽的芬芳;雨袂独舞老师出身农村,一路坎坷,“风雨”把她的身心抽打的伤痕斑斑,但我们在她作品里从没看到牢骚,怨尤,和悲世悯人的影子,我们读出的是积极,乐观,和阳光的明媚!

  现今社会弥漫着浓浓的“物欲”,许多的写手把网络这个美好的平台当作了个人情绪宣泄的阵地!像雨袂独舞这样负责、有良心的写手依然还是当今文学的主流,因此,像雨袂独舞这样的好女人,好医生,好写手,好编辑,好老师,该不该赞美呢?您认为呢?

  老屋,似待故人来散文 篇2

  重逢的那天,雨很大。

  那天,是周五下午,在四点二十五分时,我到达车站。书包里装着六年级春游时的合影照。

  上车时,四点三十六分。只剩最后一个位置,我垂眼,没有去坐,扶着栏杆,又一次的看着这张照片。照片上的同学,笑容各式各样。特别的是,班里那个搞笑分子的嘴角夸张的弯起。看着他,我的嘴角也不由自主的上扬。但看到中间微笑着的老师的时候,心里不禁有些黯淡。

  无论多少次看到照片上的老师,心里都有股失落感。不是不能习惯,而是不想去习惯,记忆里的她还残留在我的脑海,甩不开,也挥不去。

  二年级的时候,她接手我们班,我至今都忘不了,当我站在新教师门口徘徊时,那个扎着晃荡马尾辫、泛着青春气息的女老师,应是余光看到了我,也有可能是想向她接手第一个班的学生问候,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她眨了眨眼,朝我笑了。

  向一个未知的陌生人微笑如春,那对当时的.我来说是难以做到的。幼时的我那时看了看时钟,八点二十五分。我无比确认,在八点二十五分,我的到了她的笑容。

  幼时的内心告诉我,我想和这个老师永远在一起上课。

  然而,她和我只相处了三年。四年级的期终考试后,她陪我们最后一次放学,周围挤满了急着接孩子回家的喧闹人群,我跟她如往常一样道别。那时,其实班上已经在传她会被调走的事,那个搞笑分子颇有些神神道道的说,没看到隔壁班的老师已经换了吗,我们的也迟早会换的。而那时只是天真的我不愿去相信而已。

  道别时,我像是有预感般,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她像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勾起唇,给予我春风般的微笑。那时,期末考试结束的我因她春风般的笑容,喜上更甚,蹦跳着回家。那时,是四点四十五分。

  五年级的开学仪式,让我差点哽咽。我看到那个本应是她的位置上,没有看到她晃荡着的马尾辫,更没有她的影子。我看了看时钟,八点二十五分。于八点二十五分,我不敢相信,我失去了她的陪伴。

  往事在公交车的一个颠簸中就过去了,我甩甩脑袋,看向窗外过往风景,猛然发现自己似乎坐错了车。皱起眉,准备下一站下车。

  一板一眼的女声提示到了,我正欲抬脚下车时,看向窗外的人,眸子蓦然一缩。

  是她!我正欲奔跑过去时,脚步顿住了。她在和别的学生谈笑风生,看样子,似乎谈得颇为开心。心在那一刻,跌到了一个很深很深的地方。

  驾驶位上的大叔探过头叫嚷着:“到底下不下车?”

  我哭笑道。“对不起,打扰您时间了,我……下一站下。”

  大叔骂骂咧咧的回过头去,我站好自己的位置。远处的老店传来了歌声,不过因为雨声,模糊不清。

  我看了看公交车上的时间,四点四十五分。

  那天,雨下得很大,我在一个陌生的站下车,脸上似乎有着雨水流过的痕迹。远处的老店依然放着老歌,我似乎听出了那几分难道的风韵。

  “俗尘渺渺/天意茫茫/将你我分开/风雨声点点/似是故人来啊……”

  老屋,似待故人来散文 篇3

  晴天便遮阳,雨天便挡雨。若实在是风大打不住,我就由得它去。反正,七月不会整天这么跟我耗着,八月一露脸它就落跑了。

  六月匆匆而去,七月款款而来。我在其中,自在独行?是自在,也不自在。人生路上,举一盏孤灯,独自前行。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成了六月的雨,霖铃。所有的未知都成了七月的艳阳,灼热。

  是的,如一团火,燃烧在心间,炙烤着所有的薄愁轻绪。不知道是不是化作一朵云飘走了,还是成为一阵风过去了?枝头油油的碧,倒映着天空淡淡的蓝,果子将熟未熟。我摘不到那些果子,只能将那一树绿荫占为己有。

  大树底下好乘凉,奈何夏天的风怎么都少了几分清爽!一丝两丝的凉意早已叫阳光驱散了,层层热浪席卷而来,整个人似乎都融了、化了。可是,不。人在,在挣扎,在煎熬,在徘徊。总盼着一缕清爽的风,拂去所有的`烦闷。风来了,雨也来了,还有闪电,更有雷鸣。似乎,这个世界容不下纯粹的静好。

  算了,嚣嚣尘世岂有不热闹的?繁华自有去处,凄冷也有时节。夏天,不适合凄冷。七月,不适合静好。六月的蠢蠢欲动早已被七月按住,七月的阳光烫人。我的心已经被烫出水泡,不知道会不会结痂?

  所有的伤口都会结痂,所有的结痂都会脱落,疤痕却从未消逝。它们呈现出种种绮丽的姿态,似乎是在博取眼眸的宠爱。但是,不,没有目光愿意为之停留。即便那伤疤再华丽,也没有人愿意揭开。眼角余光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瞥向它,宁愿去凝视一片空白。或者,干脆闭上眼睛。

  眼睛可以闭上,却无法阻止耳朵去聆听,似乎那些伤疤会喊、会叫、会说话。原来,所有的疤痕都能震破我们的耳膜。既然如此,随它去吧。没有地老,总有天荒。终有一天,耳朵会听不见它的喊叫,心不会再被其灼伤。

  朝云暮雨心来去,七月似是故人来。紫薇含苞待放,荷花映日更红,莲子无心亦苦。我不想“采莲南塘秋”,我只想看“接天莲叶无穷碧”。能如愿吗?荷塘月色不知纳入了谁的眼眸?我眼中只有四堵白墙。

  十里芰荷香,隔着森森的墙壁,便是天涯海角的距离。我闻不到荷花香,却闻到了一丝烦郁。如此刻窗外的阳光,一半儿粗暴一半儿温柔。那云彩想是心里捉摸不透,也不敢太过靠近,又不敢离的太远。太阳若心情好了,它也可以偷个懒、撒个欢。太阳若心情不好,它变戏法儿似的马上换了一身黑袍,衣摆轻轻一掠,整个天地都暗了。

  是雨?是晴?还得问问七月!七月一边惦记着六月的柔情,一边期待着与八月的重逢。一高兴阳光遍地,一蹙眉乌云蔽日,确也叫人捉摸不透。就好比是人的心思,深不可测,怎么去猜度?

  既然猜不透,不如不猜。它爱笑便笑,爱哭便哭。我也不上前去讨什么没趣,我自备一把雨伞。晴天便遮阳,雨天便挡雨。若实在是风大打不住,我就由得它去。反正,七月不会整天这么跟我耗着,八月一露脸它就落跑了。

  老屋,似待故人来散文 篇4

  门前的花落了,一瓣一瓣铺在土地上,是惊艳时光的痕迹。就像于我记忆中的你,只剩一个朦胧的想象,却在风霜雨雪中,未染尘泥。

  我曾问过你,对于离别,在你心里,是怎样一种存在。你说,离别,就像花开花落,自然而然,却无可奈何。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其实我只知道,离别的时候,既有当时的挫败和失落,也有对下一次重逢的向往。可我还是不太理解你所说的,于是,我真的养了花。我想在真实的花开花落中感受你口中所说的花开花落,真真切切,又好像截然不同。

  在养花的那段时光里,我渐渐摸索出了你所说的离别是自然而然,却又无可奈何的道理。

  曾经不舍它的凋落,却又不知所措。打开相机,妄想永久留住它美丽的身影。可是,不知为何,那里面的它,远远比不过肉眼凡胎之下那么的清婉动人。也许是,靠近它的时候,才能真切感受到它的那份执着吧,执着于生长,执着于绽放,执着于生之时的`喜悦,执着于死之时的悲凉。

  在它彻底没了踪迹之后,我只能盼望它再次的光临。这种期待,就像是完成一种承诺的责任,需要毅力,需要勇气。因为谁也不能保证它会负责任的到来,毕竟,它不是一个人,只是一株花而已。在那一天,我记下了它凋谢的日子,查了它的花期,算好时间后,在日历上备注了它将来要开花的日期。每天给它浇水,是我必备的事情,希望做好了这些,它不会违约,希望到那天的清晨,一觉起来是熟悉的身影。

  临近预计中花开的时候,我却发现,此刻的它,连朵花苞都没有,丝毫没有要开花的迹象。又在忐忑中等了几天,还是一无所获。我渐渐放弃了对它悉心的照料,也就不期待它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开花了,因为我害怕,一次次期待后的失望。

  然而,一个月之后,事实证明,我的想法和做法都是错误的。那是一个依然平静的清晨,我漫不经心的打开门,一眼望去,一丝红色映入眼帘。是它!它长出了花苞,在我放弃它之后,我庆幸,还好它没有放弃它自己。原来,如约而至是责任,不速之客才是惊喜。此后的日子里,我再没有心急,花苞都有了,花开的日子还会远吗?

  几天后,于赏花之际,突然想到,我们存于人世间,该像这株花,尽管被岁月遗忘,被旁人忽视,也不应该妄自菲薄,轻言放弃。如果能一直勇敢无畏地坚持下去,相信自己,终归会以最好的姿态,出现在人们的面前。不论荣辱,忘乎所以,因为绽放即是最好的证明。

  静望着门前那株花,我又想起了你。如今的你身在何处,是否也像它,大放异彩,出人头地?如果没有,那也没关系,你要相信自己,就像它一样,暂时的普通只是在接受破土而出的痛苦,一时的风光是积累了半生时光的经历。岁月从不会辜负努力的人,包括你。

  恍惚之间,春雨绵绵,滋养着远方的青翠。雨水打湿了我的眼,在一片朦胧中,我仿佛看到了一位故人,是你吗?在花开之际,又欣然归来。

  老屋,似待故人来散文 篇5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只是初见,恍若相交久远,似是故人来。

  不惊叹于你华丽的外表,怦然心动的是那种熟悉,任何陌生的词汇,用在此刻的你我之间对我一个人而言都是不合适的。我想向前一步,就算不能和你面对面,只是与你肩并肩,打一声招呼,在不知名的情况下,听你发出有关于我的声音。假设是后会无期,总算是一段美妙的`邂逅,总算是一段美好的缘分。假设是有幸三生,总算是一段美好的回忆,总算是一生的珍藏。

  我不愿做你脚下的桥,只能看你成为他人的风景;我不愿做你脚下的路,只能看你踏着他人的归途;我只想倾尽永世的追逐,让你在记忆里有一个我,让我不忘记你的所有,只消一个擦肩而过,便浮现故人的容颜。

  夕阳落山之后,就是星辰的大海,所有盛世下的相逢和分离,没有时间会去看顾。唯有心的懵懂和爱的滋生,让情愫牵引我走到你的身边,对着似曾相识的陌生,那是一种熟悉的怦然心动,仿佛经历了许多的轮回,可就是这记忆无法抹去:似是故人来的你。

  老屋,似待故人来散文 篇6

  老家的那几间老屋,坐落在西边大山的褶皱里。老屋南面是崇山,站在门前的打谷场上,可以眺望崇山的悬崖峭壁;北面是峻山,山势稍缓,一面四十多度的斜坡绵延直上山顶;一条不大不小的清水河,曲曲弯弯从大山深处走来,在崇山脚下打了个旋儿,又折而向东,从老屋门前打谷场边淌过。

  沿河往西,零零星星还住着几户人家;沿河往东,峻山的坡度减小,地形开阔,民居增多,靠河有几排农家院子,靠山也有几排农家院子,都因山势而建,背山面河,错落有致,而两排民居之间自然形成一条街道,那就是小山村最繁华地带了。

  山村四周的山坡上、山沟里种满了大大小小的枣树,蜿蜒几十里,据说,那是老祖宗从洪洞县老鹳窝搬来以后,带领他的儿孙们栽种的。

  站在高处远远望去,我家的老屋连同小山村,活像建在一个巨大的花盆里,四周的大山是花盆的盆沿,漫山遍野的枣树就是盆景。每当枣花开放的时候,阵阵清香就会把你淹埋,让你陶醉,让你飘飘然,就弄不清是在地上还是在天上。中秋节到了,枣子熟了,鲜红的大枣挂满了树梢,压弯了枝头,浓浓的甜香从山坡上、山沟里,从山民的院子里、屋顶上溢出来,熏甜了山,熏甜了水,熏得山外的人们踮着脚尖朝里张望,还不知道他们是多么羡慕那住在巨大的花盆里的人们呢!

  可是,那神奇甜美的地方早已没有了我的家人,只有那几间老屋阒然无声地呆在那里,昭示着这家人家那曾经有过的过去。

  老屋早已老得不像样子了。北屋的屋檐早已塌下一大块,裸露着已朽的椽木;西屋厦架的一根柱脚歪斜在一边,吃力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屋顶;门窗早已破败,一进院子就可以看见屋里那烟熏火燎过的黑墙。庭院依旧那么窄小,满院的野草告诉人们,这里已经很长时间没来过人了。

  小院的东南角曾经栽着一棵桃树,那是我和小姨从山上挖回树苗种在那里的。离开老屋的时候,它已经长的比小姨还高,记得还吃过它结的甜甜的桃子呢!如今,只有几棵野蒿愣愣地竖在那里,早已不见桃树的踪影。

  北屋的屋檐怎么会塌了呢?不会是因为奶奶坐在那儿搓麻线,坐久了坐塌的吧?村里人都知道,奶奶的麻线搓得最好。奶奶成年累月给人家搓麻线,只为了换钱养家糊口。那时,她就坐在北屋的那屋檐上。黄澄澄的麻丝在她怀里跳跃,而后从她灵巧的手里穿过,顿时变成又细又匀的麻线,麻线从屋檐边垂下来,一点一点地慢慢变长,微风吹来,麻线便轻轻地飘荡,一直飘到地上。后来,奶奶走了,走的时候,还念念不忘谁家的麻线她还没给人家做完呢。

  屋里墙壁原本也没有那么黑,西屋的墙上还挂过我儿时的照片哩。那是我一岁多时的相片,刚解放那个年代照张相片多么不容易,可后来把它弄丢了,我因此遗憾终生。

  我十一岁那年曾经回来过一次。那些年的日子过得十分艰难,学校一放假,就回舅舅家来,为了吃一顿饱饭。

  有一天,忽然非常想回老屋看看,于是在大表哥陪伴下,翻过巍峨的崇山,越过村边的清水河,走进老屋的小院。只见老屋北屋顶上浓烟滚滚,有咳嗽声从院里传出,唬了我们一大跳。急忙跑进去一看,只见一个妇女正坐在灶旁烧火做饭。刚割下的湿湿的茅草塞进灶膛,不冒火,只冒烟。

  “你们是谁?”那妇女厉声质问。

  “我是这老屋的主人,这屋子是我们家的。”我平静地说。

  “你家的屋子?这家人早死光了。”

  “你是干什么的?怎么住到这里来?”这是大表哥的问话,我早就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是五保户,你管得着吗?”说完又去往灶膛添塞湿茅草,一股浓烟又窜了出来,呛得人喘不出气,睁不开眼。

  真想上去把灶台掀翻,可大表哥拉起我就往外走。

  我走了,我离开了老屋,可我知道,那老屋只有越熏越黑了,而我却无可奈何,无能为力,我的心被黄连塞满。可怜那渗透着祖宗几代人体温的`墙壁啊,就这么给毁掉了。

  老屋小院大门外曾经生长着一棵古槐,没有人知道他是谁种在这里的,也没有人知道它活了有多少年了。山村最年长的老人也只是听他的爷爷说过,他爷爷的爷爷曾带着他们在古槐树下捉迷藏。

  古槐的树干粗的几个人合抱不过来,硕大的树冠遮天蔽日。五月槐花盛开的时候,洁白的槐花,一串串,一簇簇,挂满树梢。暖暖的风儿吹来,清清香气随风飘去,飘满山沟,飘满山村,飘满各家各户。

  奶奶说,这棵古槐是我们家的神仙,有它在,吉祥万年。

  有一年秋天,老屋里传出一声婴儿响亮的哭声,我们家生了个儿子,奶奶有了孙子。满月那天,奶奶抱着他,去拜见大槐树,从此,这个婴儿也就有了他一直沿用至今惟一的名字,这个婴儿,就是我。

  后来,古槐没有了,没有人确切记得它是哪一年没有的。

  蓬蓬勃勃、充满生机的古槐,突然干枯,没了嫩叶,没了新枝条,没了树冠,不久,粗大的树身也进了烧酒的炉灶。

  然而,我还在,吉祥还在。

  老屋还没有倒塌,虽然摇摇欲坠。垮了的山墙还能再垒,塌了的屋檐还能再修,斜了的柱子还能扶直。

  我想,它是不会倒塌的。

  有一天,陪妈妈坐着聊天。妈妈今年已经八十三岁,可她身体硬朗,头脑清楚,记忆力很好。说起我们家的老屋,她那饱经风霜的眼睛里噙着泪花。

  她不会忘记,给地主放羊的爷爷被人家打折了腰,躺在老屋的炕上半年不能下地,倔强的父亲抄起镢头去给爷爷报仇,被人家逼得远走他乡;

  她不会忘记,去抗日的父亲带领他的小分队跟鬼子在大山里战斗、周旋,那老屋成了他们的秘密联络点;

  她不会忘记,翻了身的穷人分到了地,分到了房,她邀几个姐妹来老屋欢庆歌唱;

  她不会忘记,她的儿子刚会走路,就去帮奶奶收拾灶台,高兴的奶奶合不拢嘴,见人就夸:“我那孙子长大一定有出息!”

  她不会忘记,苦了一辈子的爷爷奶奶,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刚刚解放两位老人就生了病,不久就离开了人世,永远离开了老屋。

  “把老屋买回来吧。”我试探着建议。

  “该买回来,是该买回来。”妈妈眼睛直直的,说,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过了一会儿,她又问:“可谁去住呢?”

  真的没有人去住。弟兄们都在城里工作,妈妈又随我们居住,谁没事往大山的褶皱里钻呢?

  然而,我还是决心把老屋买回来,不为别的,只为不让它——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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