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爸爸

时间:2022-10-05 10:00:18 情感文章 投诉 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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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爸爸

  精选阅读(1):

怀念爸爸

  怀念父亲

  父爱无言,父爱无边。父爱像一座山,给我最坚实的依靠。爸,可知您的三女儿,未及成字,泪已潸然……

  怀念父亲明天就是您去世十年的祭日了,亲爱的爸爸,您在天国还好吗?

  父亲走了十年了,音容笑貌依然如昔,深深根植于我的脑海之中。您走了,却把思念和回忆留给了您的小女儿。父亲,您感觉到了吗,我想您!

  无数次在梦里见到父亲,您还是老样貌,面带微笑抚摸着我的头对我说:“傻孩子,不好难过,一切有爸在,没事的。”爸爸,我答应过您,不会再悲哀难过。但是想起您,我不觉泪流满面。假如眼泪能够构造通天的梯子,假如思念能够铺成上行的天路,我会不顾一切径直走入天国,再把您带回我的身边。

  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我十分崇拜父亲,在我的眼里,他简直无所不能。爸爸出身地主,但很小投身革命,是一名离休干部。他1。8米的个子,帅气优雅,知识渊博,写一手十分漂亮的好字,过年时家里从不买春联,都是他自己写。以前家里住平房有前后大院,前院打了一口井,后院挖了一个防空洞。院子里栽种了果树,父亲经常浇水、剪枝、喷药、施肥;有时还实施嫁接,把桃树上嫁接上杏枝,金秋季节,树上结满了果实:梨、苹果、葡萄、石榴,样样都有;每年都得结几百个,同学和邻居的小伙伴们经常来我家品尝。地上种满了蔬菜,黄瓜、西红柿、芹菜、韭菜、小白菜、油菜等比比皆是,邻居们都跟着吃新鲜菜。父亲对三个女儿要求十分严格,而对邻居却和蔼可亲。就是邻里有什么纠纷,在父亲的劝解下,也会烟消云散。

  父亲十分宠爱我这个小女儿,我还记得他给我买的白色的镶有红梅花的发卡和水晶凉鞋,我穿戴上,在小伙伴面前,是多么炫耀和得意呀。父亲回家的时候,就是我们的节日。包里永远有带回的好吃的点心、水果等。

  十年前的5月份,父亲病倒了。在医院的日日夜夜,如同油煎火烤,看着最爱的人生命渐渐衰败,心被扯得生痛。最终,我们拼尽力气,也没能留住父亲。一道铁栅栏,隔开生与死,从此,世上再没有了那个叫我“小敏”的人了……6月25日,父亲永远地走了……

  失去方知珍惜。阴阳两隔的世界,残酷而无奈。期望那些父母还健在的人们,找点时刻常回家看看,最大限度尽到做儿女的职责。我们也有老的时候,我们也有儿女,他们都在看着我们,他们都在学着我们,千万不好做后悔的事情。我扪心自问,对得起爸爸,没做后悔之事。唯一的遗憾,就是愿意他多活几年再尽孝道!

  亲爱的爸爸,期望您在天国一切都好。请您在天国为我祈祷吧!

  精选阅读(2):

  怀念父亲

  我总是不坚信父亲真的去世,总认为这是一次长久的远行,但是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终究没有等到父亲的归来。

  爸爸——爸爸——爸爸——

  您去哪了?

  我在纵横交错的路上寻找

  不知您是从哪条道上远行

  我对着四面八方呼唤

  却听不到您的一丝回音

  爸爸——爸爸——

  难道

  我想再与你相聚

  只能在梦中相会?

  难道再见一见您的颜容

  只能在心的远景里凝望

  爸爸,人间再也见不到你的身影

  人间再也没有您一点消息

  时刻过的真快,转眼间父亲已离开我们十几年了,但当我每一次想起他老人家的时候,父亲在那极其艰难困苦的岁月里挣扎的身影便清晰地呈此刻我的脑海。那浓浓的父爱仿佛还萦绕在我的身心。当我想把它写出来时却又不知如何用恰当的语句来描述,只能用这浅薄、陈旧、直白的话语来诉说父亲大地一样厚重之爱的点滴。

  我始终忘不了父亲是如何在别人歧视的眼光里含辛茹苦地支撑着大小十一口人的家庭;我始终忘不了父亲是如何用惊人的耐性,上孝敬着常年生病的爷爷奶奶,下抚育着不通事理又顽皮的七个孩子。更让我不能忘怀的是父亲应对我们家一次次人生失败后的无奈。

  一辈子人穷志不穷的父亲最大的愿望就是期望我们兄弟七个当中哪怕只有一个能走出大山,考上大学。因此在我们上学的漫长岁月里。孤独无助的二老从来就不会正因什么事让我们缺过一节课。但是我们一个个不争气的家伙从来就没能使父亲有丝毫自豪的感觉,我们没有让父亲低垂的下巴上扬一点,当我们一个个都扛起锄头干起了人类最古老的活计时,我知道父亲的心就好比在大灾之年自己苦心经营的田却又长满了荒杆那样沉。应对父亲的一声长叹。我想父亲的心中必须长了一个大大的瘀结。

  父亲是个很要强的父亲,他的眼光要比常人看的更远。在许多同龄的孩子扛起镢头采煤挖矿能及时给父亲减点负担的时候,他心中又萌生了新的念头,他想让我们每个人都有一技之长,都能有一个轻巧养家糊口的潜质。于是我们带着父亲殷切的期盼,带着家里连借带凑榨油般挤出的钱四处学艺。但是,由于种种原因,我们再一次辜负了他老人家的期望。

  亲爱的父亲,你老人家真是用心良苦,但我们却没给您任何补偿,又一次给您带来莫大的失望。

  所有的愿望都是那么遥远,那么无期,所有的付出一时也解决不了眼前困景。应对我们兄弟一天天长大,应对兄弟七个都要成家,应对远远不够住的三间破屋,年近六旬的父亲带领我们开始了手工制砖。有好长一段时刻父亲吃住都在砖窑上,吃的咸菜冷饭,睡的湿地潮被。好不容易场上有了几万砖坯,父亲脸上有了一点红晕,谁知不到半日,一场暴雨,一切发奋化为乌有,父亲在雨中用瘦弱的身躯,张开满是裂口和老茧的双手,扶着五尺长的坯墙用尽全力不让砖坯倒下,但是脚下的水已没过脚面,眼睁睁地看着砖坯在身前身后一批批地倒下,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局面,但是父亲还是没有松手。当时只有父亲和三哥二人,看到这情景,三哥赶忙上前扶住父亲说:“爸爸,不行了,算罢。”但是父亲看着已化作稀泥的砖坯好像在问,又好像在自言自语:“不行了?不行了。”可双手还没有离开那摇摇欲倒的几尺坯墙。

  那哪是扶着砖坯,那原是扶着一个期望啊。

  父亲的头有时是昂着的,但我知道他的心是垂着的;父亲的身体是瘦弱的,但我知道他的信念是坚强的。父亲啊,亲爱的父亲,你心之枝条上已呈受的太重太重。

  我羡慕那些付出就有所收获的父亲们,我羡慕那些吃了苦换了甜的父亲们,我羡慕那些在农闲时聚在一齐吹牛抬扛下棋玩牌的父亲们。这一切离我们的父亲太远太远了。

  应对父亲在困苦岁月里的顽强挣扎,我心里暗暗发誓,我将来必须要让父亲的晚年过好。但是这一天再也没有了。一个犹如晴天霹雳的噩耗打破了我们还以为要和父亲长相守的梦,父亲在砖窑上因劳累过度心脏病发作去世。

  那是一九九二年农历九月初七,公历十月二日,一个我永远也忘不了的日子。

  从这一天起,我再也没有听到过父亲那亲切的声音,从这一天起,我再也没有了父亲那温暖的关爱。

  这以后的几天里,妈妈不让用死人的方式来对待父亲,她怎样也不坚信一个好端端的人一夜之间,竟近在咫尺却再也不能对语,竟成为永恒的绝别。那几天母亲总是隔不长时刻一边哭一边端着饭自己试好烫否后才一口一品地喂给父亲。但是父亲哪能再咽下,饭从父亲的嘴角溢出,湿了大片枕巾。

  母亲说,父亲在世时没有躺着让别人伺候过,她要给父亲补偿。

  我不伤感我们从此得撑起一方天地,只悲叹,父亲在世时竟没有享过一天清福,竟没有累过我们半分。

  父亲啊,亲爱的父亲,再没有了我每一次出门时您那千般叮咛,再没有了我每一次出门迟归时您那焦急等待的身影。您曾给我们成长路上打扫荆棘,您曾是我们身后那座坚实温暖的靠山。如今,再没有了。

  父亲啊,亲爱的父亲。你说什么时候咱们的房子修好,我们兄弟都成了家,你要好好歇歇。那一日,你没有等到;你说什么时候家里没有外债,那一日你没有等到;你说什么时候,咱们收秋种地不用肩挑,那一日,你没有等到。

  你那对人生最朴实的愿望都化为一个永远没能等到的节日。

  父亲啊,亲爱的父亲

  如果

  如果

  如果

  你不会

  你不会

  你不会

  应对您博大而厚重的爱

  任何语言都是那么苍白

  我只能说

  你是我最可敬可爱的人

  儿的心是记载您永远的碑

  精选阅读(3):

  怀念父亲

  父亲去世已经四年多了,但父亲辛苦劳碌、善良慈爱的一生,使我永铭不忘。父亲永远是我心中的丰碑和偶像。

  今年春节,我带着儿子匆匆地赶回四弟迁居后的新家——马蹄沟村的纸房,歇息片刻就拿着礼花香火来到父亲那已满是荒草的坟前。跪在父亲的坟前烧纸,才觉得脖子里凉凉的,抬头望望天空,不知什么时候下起雪来了。虽然我知道此刻但是是黄昏,但感觉很是阴沉。这恐怕是山高沟狭的原因吧。这个以前养育我长大成人的贫瘠闭塞的寨沟,而今随着四弟的最后搬迁,再也没有人住了;这个当年人民公社吃大锅饭时以前是一个生产小组的寨沟,如今只有荒凉破败的院落与祖先的坟茔相伴。眼前是火纸燃着浅红色的火还有那袅袅上升的淡淡的烟;耳中能听到的,只有蔌蔌下落的雪花,连一点鸟兽的踪影都没有,这原本喧哗嘈杂的寨沟,如今却静得有点让人心里不踏实。看着眼前的断壁残垣、枯草荒坟,望着礼化在黄昏的飞雪中寂寞地开放,似乎又觉得父亲在对我诉说往事。

  父亲的突然病逝,成了我心中永难愈合的一个伤口。九九年正月开学前,我正忙着为盖房作准备。正月十三,父亲从老家下来,给我带了点蔬菜,下午就帮我到旬河对岸的铁桥下方上沙石料,事后回想起来,父亲那时的体力已经有些异常,端上大半篮沙料似乎有些力不从心。父亲虽然早已年过花甲,但是却长期从事着繁重的体力活劳动,一篮沙石料是远不在话下的,只是我那时太忙了,没有顾得上多想。正月十四打地梁,忙得百事缠身,只恨没有分身术,父亲早上去帮我买了钢筋就要回家,说屋里忙得很,我怎样好执意强留,我知道父亲的心永远在土地上。没想到父亲回去没几天就累坏了。正月二十三,二弟下来说父亲吐血便血,病得厉害,让我回去看看。我请教了医生,说可能是胃穿孔,若是剧烈活动更加危险,山高路远,只好选取在家治疗。我就请医生随我一同回家。父亲的精神尚好,头脑清醒。问及得病经过,父亲说实在是累了的,“正月十八,我掮了一口袋洋芋种下红岩滩,没想到没人要,只有再掮回来。当时就觉得很累,正月二十一化柴时猛然一震,只觉得眼前一黑……。”父亲还说年轻时胃就曾受过伤吐过血。再问原来治疗用药状况,知道已误入歧途,确定了新的治疗方案,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又同医生一齐下来了。没想到正月二

  十八四弟又下街来,说父亲的病重得很,恐怕是不行了。我当时正在跨公路安水管,中途无法停工,我安罢水管匆匆赶回老家,已是晚上十点多钟,我双腿长跪在父亲长年睡觉的土坑前,握着父亲的手泣不成声。兄弟们说父亲经常昏迷,神志已不大清楚。但父亲听说我回来了,就睁开眼睛说:“道泓回来了,你盖房正忙着呢”。

  此后的两天里,父亲时而清醒时而迷糊,一醒来就喊叫心口痛肚子痛,又不许我们给揉一揉,说一揉就痛得更厉害,我知道这是过多地使用凝血药,血都淤结在胃肠道里无法排出的原因。父亲临终前不断喊着要解大手,且非要下床不可。父亲一生要强又爱干净,他不愿解在床上。其实什么也解不下,每次只要稍微一动,就痛得浑身痉挛牙关紧咬,双手无助的挥舞着,我知道那是凝固的罪恶的血块,像刀一样扎着父亲的肠胃。我们姊妹几个看着父亲痛成这样,心如刀绞却又没有办法。正月三十晚上,家里来了几个看父亲的客人正在吃饭,只有我们兄妹几个守在父亲的身边。父亲又一次喊着要解大手,我们流着眼泪请父亲解在床上,父亲执意不肯,我们拗但是,弟兄三个只好端着父亲慢慢往床外挪,还没有挪到床边,父亲就痛得双手乱舞,我们赶紧扶着睡下。父亲痛得大口喘气,但一会呼吸慢慢得变微弱了,我以为还是像一前一样,父亲的痛疼减轻了一些呢,谁知父亲就这样走了。那时是晚上八点钟,屋外正下着淅沥凄冷的小雨。

  家里什么也没备下,(此刻真是想不起来当时父亲病重期间,为什么不给准备后事以防不测,这实在是不可饶恕的过失,包括我也包括其它人)。兄弟几个乱作一团,才把父亲停放在堂屋的门板上。我陪着父亲坐在已经下了门板的堂屋里,二弟四弟楼上楼下急着找这找那,三弟远在西安打工,最终也没有回来。屋外的雨又大起来了,檐水淅沥不断。我抚摸着父亲瘦削的渐渐冰凉的脸,怎样都不坚信这就是事实,但愿这是父亲一生辛劳之后的一次小憩。但床下的油灯和不断飞起的纸灰都在提醒我:父亲再也不会起来了,真的永远离我而去了。直到凌晨两点,才请人做好了罩衣,而父亲的身体早已冰冷僵硬,上衣根本无法穿上,又无人能够请教。兄妹几个一边哭一边拿我反来复去作试验,总算免强给父亲穿上了寿衣,而没有伤到上肢的关节,当时那悲恸、绝望、愧疚、惶惑的情绪实在难以言表。穿好寿衣,天已快亮了,二弟四弟又忙着请人、送信,我长年在外,门上状况不大熟悉,继续留在家里陪父亲。雨还在下着,阵阵冷风从门外直扑进来,凄神寒骨,吹得豆油灯忽明忽暗摇曳不定,不断地拔总是嫌不亮,风吹得纸灰在屋里直打转转,远近的鸡声也此起彼落的叫了起来。

  听父亲说,我们李家祖上是清初大移民时,从湖南大柏树庄迁来的,一支留在了大岭柏木垭,一支辗转来到红岩马蹄沟。在寨沟这个地方已经生活了人老四辈子。父亲十多岁时,就被逼迫来到熊耳沟一个姓郭的地主家放牛。父亲说那主人的心肠好毒,有一次放牛嘴干,爬在水井边喝水,财主竟然用脚踢他,差点没被淹死。解放前吃苦受罪那是自不必说,就是解放后几十年,父亲也是含辛茹苦饱经风霜。我出生于六一年,那几年正是全国性的自然灾害,生计艰难那是自然,但我太小不大能够记得。我此刻记得很清楚的是七零年前后的一段艰难时光。马蹄沟的土地条件不是太差,但那时农村极左路线猖厥,收下的粮食,除了就应完成的农业税外,其余又都以各种名目上缴了,缴了光荣粮又缴超购粮,支书倒是笑迷迷地捧回了一个个鲜亮的奖状,但却饿扁了村里男子汉的肚皮,饿绿了妇女小孩的眼睛。那时我们一家十口,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家庭,家庭成员结构又很复杂,老奶奶带着两个没成家的老成叔叔,父母身后跟着我们姊妹嗷嗷待哺的五张嘴。全家每顿只有一土碗包谷米下锅,剩下的就只有拿水和野菜哄肚肠了。奶奶的两个老成儿子晚上饿得睡不着,就用脚蹬她老娘,奶奶难免说一些风凉话,说我们五张嘴吃闲饭,连带了她们也一齐跟着受罪。奶

  奶说得没错,两床土坑只有一墙之隔,父母只有忍着,家里常为一碗稀汤闹别扭。我们姊妹人小,常嚷着要吃好的,人小哪里知道,每顿一碗光汤有得喝,别饿死了就是好的,哪有什么好吃的。就是一顿面条,也是亲戚前脚进门,奶奶后脚拿着升子去向邻居借,我们也只有站在桌边看嘴的份。这样的生活,让父亲这个当家的怎样当,父亲常叹气说,宁教顿顿汤,莫教一顿光。此刻想来,那时除了没吃什么观音土(其实是我们那里根本没有这种土,就是想吃也没有),其余什么野花、野菜、野果、树皮、树根,只要闹不死人,逮住什么就吃什么。但最让人难以下咽的还要算那拳阳(它通用的学名叫厥根,因它的叶子初生时象小孩那半握的拳头,又多生于阳坡,我们乡里人就形象地叫它拳阳)。这每一天爬起来只有两顿光汤,谁受得了,父亲常常叹气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填饱全家人的肚皮。最后有一天,不知父亲从哪里得到了灵感,就突然想到了用拳阳来充饥。父亲拿上柴刀、板锄,背上背笼,引着我来到朗坡挖拳阳。十月小阳春,坡上很暖和,父亲先割拳阳叶,割了一大片之后,就让我躺在干爽的略带腥味的拳阳叶上晒太阳。我看着父亲一下一下用力的挖开粘结的红土,再从土里一根一根地拽出长长的筷子粗细的棱状黑根,背回来后洗净晒干,

  再剁成寸把长的小段,放进石磨里磨碎,筛下灰黑色的粉末来。说来真是神奇,光光的一锅汤,下上一两碗灰黑粉末,那一大锅汤就能够用筷子吊起线线来,父亲的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说拳阳真是个好东西。可我咽不下,那东西土腥味太重不说,寸把长的黑纤直戳喉咙,勉强吃下去就恶心要吐。乡里人白天要在生产队干农活,推磨一般都放在晚上,父母伯叔们推,奶奶箩,我们家的箩筛又粗又破,奶奶人老眼睛不好,寸把长的黑茎全混进了箩下。那是为了活命,谁顾得上讲究。许多年后我已长大成人,父亲还常常对人说起他当年逼我吃拳阳的事,话语里充满了无限的沧桑和感慨。:

  改革开放以后,再也不用为每一天两顿饭发愁了,父亲总算过了近二十年能吃饱饭的日子,那恐怕是父亲一生中最愉快的时光。父亲常高兴的说;“能吃饱饭比什么都重要。”没饿过肚子的人,是体会不到父亲这句朴素的话里,饱含了多少人世的酸辛。之后,弟妹们长大了,我也考上了安康师范,毕业后分到了小河区的边远乡下教书,那时交通极为不便,一年中能在家的日子不多,弟兄几个也分了家,父母跟四弟一齐过。为了多收一点粮食,父亲更加辛苦了。我们住得高,土地条件差,山大沟狭、广种薄收,父亲成年累月的忙在坡上。每到秋季,父亲还要一连几个月的夜晚歇在山上看野猪,天亮后回来洗把脸又赶紧上坡干活。父亲几次给我说,他人老了,一个人歇在在山上有点害怕有点孤单,我说就不好歇在坡上了,父亲说没办法,不歇在坡上,那粮食就让野猪糟蹋光了。父亲虽然早己年过花甲,依然天天忙着,坡上一把屋里一把,家里一日三餐全靠晚上抽空推石磨,下雨有下雨的活,即使是病了,只要能动就不会闲着。没想到父亲最终累死在忙不完的农活上。之后我常想,即使是父亲当初躲过那一劫,最后还会累死在土地上的。贫瘠的土地需要父亲这样勤劳执着的人,父亲也需要透过土地来释放他全部生命的能量。此刻党中央号召开发西部,

  再建秀美大西北,许多阳光、水土不好的坡地、山地都已退耕还林了,我的三个弟弟全都迁走了,倘若父亲还活着,他也会赞成后辈儿孙早点离开那累死人的地方。只是一下子离开那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家,心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父亲把把毕生的精力都交给了土地,而把全部的爱献给了儿女。在那样艰难的岁月里,父母把我们姊妹七人养大,是全靠爱的力量。父亲最疼爱我,据说我小时候很老实,父亲几乎没有打过我。我记事的时候,就跟父亲一样,只要在家就从不闲着。在那样的年月那样的环境下,童年留在我记忆深处只有刻骨铭心的两个字——饥饿。残酷的现实过早的让我懂得了要想吃饭就务必劳动。寻野菜、寻猪草、捡柴、攒粪、挖药,劳动是乐趣,玩也是劳动。修襄渝线时,父亲当过一段时刻铁路工人,请假回来的时候,给我买回一瓶牛奶,(也许是父亲看我太瘦弱了吧),却被我一天一点的偷着尝光了。到此刻我还清楚地记得那圆口浅绿色的玻璃瓶和那白色的又甜又腥的牛奶。那时候是五岁还是六岁,我记不清了。第二年还是第三年,父亲又给我买回一双黑色浅腰的雨鞋,我穿着那黑色的光滑柔软的雨鞋,高兴的又蹦又跳,跟着姐姐们到学校去玩,可惜没过好几天,石刀子就把鞋后跟割了一条长长的口子,我的心难受极了。

  我上初中、上高中的五六年里,家里穷得和过去一样当当响,每顿半斤粗粮都拿不出来,无法上伙,冬天能拿点炒包谷面,七八月青黄不接,只有忍心掰下自留地那点尚未成熟的包谷,做成浆粑馍哄日子,春夏的时候是怎样敖过来的,此刻都想不起来了。不管怎样说,总算敖过来了。每逢星期回家,妈妈见我又黑又瘦,饿得有气无力,就说别再念书了,回来算了,在家里总有口热汤喝,父亲总是叹息着不说话,第二天,我又坚决离家来到学校。仅凭这一点,我就永远感激父亲,在那时候、那种状况下,父亲没有逼我回家干农活挣工分,才使我能够继续读书,才使我得以有这天。父亲一个字也不认识,但只要我每次放假拿回奖状他就高兴,奖状证明我在学校表现得不错。我是我们家门中读书最多的一个,而且能够站在讲台(在父亲心中,那是多么神圣的地方。父亲有一次去枫树的蓝坪背洋芋种,看到我的一个远房姐姐在教小学,他爬在窗台上看了半天,回来后常给我们说起,好是羡慕)上给孩子们上课,这是父亲一生中最自豪的事,也是父亲晚年生活的支柱。父亲逢人便说,我在什么什么中学教书,我愧对父亲的厚爱,想当作家名不见报刊,辛苦自学法律十多年却依旧未改变我的生存环境。我常想,若父亲从小就教我一些巴结逢迎、八面玲珑、阳

  奉阴为、两面三刀、见人就磕头、遇狗便作揖的一些圆滑处世学问,随便谋他个一官半职,不为别的,只为父亲在人前更有光彩。可惜我做不到,没办法,这只能“怪”父亲,他自己一生忠厚老实,又如何会传给我那些东西呢?

  父亲去世的前几年,还是一心操心着我,凡是我想要的、喜爱吃得,他都想办法为我弄到。我参加工作后就得了咽炎,十几年不得好,听人说山豆根皮是治咽炎良药,父亲便在放牛的时候,漫山遍野到处找,剥了根皮给我捎下来;父亲知道我爱吃洋火姜,就在门前的空地上多埋上一些根,到了秋天,洋火姜生子的时候,父亲就掰了给我送下来。这些点点滴滴的小事,在别人看来,也许根本就不值一提,但它却是我弥足珍重的记忆,正因我知道,父亲能为我做得只有这些。在那样的年代、那样的家境,我们还奢求什么呢?还有什么比父亲的挚爱更让人终生难忘的呢?

  父亲去世已经多年了,但一想起父亲一生辛苦劳碌、慈爱善良,却没有过上一天舒心的日子,就忍不住悲哀流泪。个性是父亲去世后的一年多时刻里,我一天又要上课、带班,又要操心盖房子,常常是人还没回来,工人就喊着要这要那,忙得劳累不堪,疲于奔命。但每次只要一静下来,或夜半醒来,心里就有说不出的痛,那种心痛是我从未体验过得的难受。父亲这么好的人,不就应就这么早早地离开我们,儿女们该让他老人家享点他该享的福。诗云:“有子七兮,莫慰母心”。父亲实在是白白养大了我们姊妹七个,最后反而给累死了,我这个作长子的,前半生命途多舛、到处颠沛流离。不能让父亲过上几天舒心的日子。此刻我的房子最后盖好了,父亲却不能到我的新房来坐坐,说说农事,吃顿饭。倘若父亲还在的话,他必须会因我在街镇盖房而自豪快慰的,(父亲当家时曾为续一间土房无钱无粮而急白了头)。新房落成后,我特意请人拍了几张照片在父亲坟前烧了,好让父亲能认得儿子的房子常来歇歇脚。

  我常想,父亲一生没有片刻简单过,但他的人生是充实的、有价值的,他养大了我们姊妹七人,有我们永远想念着。而今我已过不惑之年,又做成了什么?当我百年之后,我的儿子会这样怀念我吗?我自信我已秉承了父亲的勤劳、耿直、善良,在我有生之年,我会多为社会、为学生、为后人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他们是会像我怀念父亲一样怀念我的。

  感谢你,宽厚、仁慈、博大的地母,接纳了我的父亲,,在你的怀抱里,父亲必须很幸福,因他最终与大地融为一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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