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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湖光散文

短篇散文

那一湖光散文

更新时间:2019-11-08 11:18 手机版

那一湖光散文

  一、那一湖光

  上海的夜,主角是光。

  从外滩走到南京路,我一直被来自四面八方的光照着。它们来自房灯、路灯、车灯……

  一样的光,遇见不同的物体就会表现不同的形态。我看见,困在墙内的光,显得清寂而压抑,太过约束的行为会失去原本的可爱。我看见,路上射向高楼马路大桥的光显得魂魄不定、散散荡荡,太过繁华的环境容易失去自我。

  我是一个流浪者,一步一个脚印,也一步一个遗忘。不为某一束光停留,照过我的,都被我匆匆忘记。我想我辜负了太多光的热情,但对那些车灯的光,我是没有歉意的,因为它们也是流浪者,不在乎天长地久。

  一路上,我在替光惋惜。似乎也想寻找一束适合我的光。

  美得触动人心的东西,总在不经意间看见。行至外白渡桥的时候,我的脚步突然停止了。因为我看见一湖美到极致的光,一颗流浪的心被触动,充满期待。

  它其实是一湖水,上面铺满了光。

  那些圆圆的灯光通过距离的折射,投映在湖水里,身子被牵得修长,色彩朦胧。恰如一位穿着五彩纱裙的少女,舞蹈曼妙的身姿,时而翩翩起舞,时而醉卧水波。黑夜的湖水是光最美丽的背景,它用沉稳的黑色沉淀白天的透明,用内敛支撑光的明艳,用宽大的胸襟包容光的顽皮。

  风一来,湖水就摆动尾巴,像鱼一样在水上划线划圈,诗意随波光一粼粼一圈圈展开……我站在桥上,看夜色里的湖水和曼妙的光影,像极了一对默契的恋人,相互映衬,心照不宣。

  当灯光遇到湖水,生命更加精彩;当湖水遇到灯光,生命更有价值。我遇见你,你把我的光彩映照更辉煌,我发掘出你内心深处的美。最适合的彼此,也许是磨合后的懂得,也许是包容里的和谐,都必然是双方的升华。

  我的身体悄悄地向暗处移动,我怕光在我身上失去魅力。

  离开这一湖光,我并不急着寻觅属于自己生命中最美的光。此时,我更想将自己修炼成一湖水,假如我是一湖水,那么随便一站,就会遇上适合我的光。

  上海,那一湖光,与一湖水密切关联着。这夜,我听见了它们的对话:

  如果你是一束光,就寻找一湖水。

  如果你是一湖水,就寻找一束光。

  二、画中有败笔

  停下赶路,站在洱海面前。它就是一幅让我喜欢的画!

  海,大多深得不见底、宽得茫然、空得寂寥。而洱海,清而浅,不太空,一眼望去,有丰富的生命突出水面。看它,闲中有意,静中有澜,近处有树,远处有山,每一笔似乎都是一个铺垫,可引申出无限情节,其中的留白给人思维飞翔的空间。

  洱海是主人,我是客人,相见无言,是那种相懂无需喧闹的意境。一抬头,看见树枝上的鸟巢、干净的天空;一低头,看见水草在清澈的水里摇摆;一回头,看见路人坐在岸边发呆傻笑,目光所到之处,皆是让心灵安放的地方,这就是眼缘吧。就像遇见一个人,彼此有一种相近的气息在来回流转,不说一字,尽得默契,坐在一起,只用目光交流,不寒喧不相劝,心意已明。

  在一种倾心的状态下,我坐着渔船,划进它的怀里,恍恍惚惚,我已是一片海。如果你来,我也会把你妥贴地抱在怀里,我可以像海一样用清澈滋养你。风,是它温柔的手指,轻轻慢慢地梳着我的发丝,风声就是它的耳语,我的耳朵和心被吹得软绵绵,此刻极想沉睡下去。

  渔船划啊划,近景变成远景,远景变成近景。一只远看只是小不点的渔船越来越大……

  两个划船的渔夫,一个坐在船头,一个坐在船尾。船两边站着一群黑色鸬鹚。

  我了解野生的鸬鹚,自由,独立,敏锐,强悍,是我心中的勇士。有时飞在空中,颈和脚伸直,随时准备着战斗,忽地低飞,靠近水面,伸长脖子,脑袋扎在水里追踪猎物,突然用嘴叼起一条鱼。有时栖在石头或树桩上,久立不动,养精蓄锐。有时在岩崖上或树上营造爱巢。而这一群站在渔船边的鸬鹚,整齐、规范、收敛、听命行事,它们是一群演员,也是一群棋子!渔夫挥一挥手,它们就展翅起舞;渔夫指一指水面,它们就跳进水里捕鱼;渔夫指一指竹竿,它们就飞上竹竿,拍打翅膀。在它们唯美的动作下,始终被一条脚绳系着,无法远离渔船,无法翱翔天空,无法在自已喜欢的地方发呆。

  驯养过的鸬鹚,是我内心拒绝的一道风景。我曾在动物园里看过无数驯养过的动物,它们学会了表演,老虎打球、猪赛跑、狗熊拉车、猴子跳绳、鸟儿滑轮……这些动物在表演中实现了自身价值,获得人类给予的温饱,同时,它们规避了饿死或被其它动物打死的危险,为了生活而成为演员,这跟人类做演员是一样的。只是,我无法赞美失去自由和天真的动物。拒绝鸬鹚,如同拒绝自己被一种生存方式约束在黑暗的地窖。我要做的,是解脱,是死也要逃生。我别过眼神,要寻觅真实的自然。

  想起一只猫。去年,我店里来了几只老鼠,我跟朋友诉苦,她说认识养猫的人,便请那人借猫给我捉老鼠。猫来了,干干净净,声音甜腻,眼珠浅蓝,漂亮得很,让人不敢待薄。猫一点也不怕生,见人就熟,我一坐下,它就走到我身边,摆尾巴、眨眼、叫得像唱歌一样,真会讨人欢心。可是,当一只老鼠从它面前走过,它却视若无睹。或许,它根本不知道这是老鼠,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捉老鼠的能力,我忽然发觉这只猫一点也不可爱了。

  洱海很大,我们的船继续向前,慢慢地远离了鸬鹚,我看见笔直的竹竿,它的灵魂正在水里舞蹈,舞出水波的模样,也是自由的模样,跟自然生长的水草一样,无拘无束。抬头望天空,所有的云也在自由地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