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思故人散文

时间:2022-10-06 23:46:24 短篇散文 投诉 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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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思故人散文

  八月的时候,接到妻的电话说:“你的朋友某某死了,今天火葬呢。”我当时便愕然,感慨人生的短暂苍凉和悲哀。

追思故人散文

  我和某某相识于二十年前,当时我在一家乡镇农业技术推广站供职,她在乡广播站当通讯员,主要负责乡镇新闻稿件的写作。我所在的单位和乡政府是另起炉灶,不在一个大院办公。我虽然从事的专业是农业技术推广,但我却痴迷于文学创作。当时已经在《农村信息报》“沃土”副刊上发过好几篇散文,也写些热点类观察文章,刊登在《陕西日报》和《宝鸡日报》上。

  也许是出于对文字的共同爱好吧,每次有我的文章发表,她都来和我说点写作上的事情,告诉我,她在《延河》上面发表过文章,我就好生羡慕。她也曾经劝我写些新闻稿件,我却始终未能写出只言片语,这和我的个性有着很大关系,我对报刊新闻假大空那一套深恶痛绝。

  某某高挑个子,秀发披肩,双眼皮,大眼睛,未开言来笑先闻。在二十年前我工作的那个穷乡僻壤的小镇上,也算得一个绝色女子了。

  妻子在家鼓捣点经济作物,种点西瓜辣椒什么的,吃不完,就拿到小镇上来买。我利用工作的闲散空隙,也给妻子帮忙看摊子。

  某某突然看见我在大街上卖西瓜,就吃吃的笑。我就杀了个西瓜叫她来吃,我记得当时西瓜一斤是八毛钱,她吃完要给钱,我怎么能收呢?妻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提起来总表现出一脸不悦,总觉得我和某某之间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所以在以后若干年间,妻一提起某某,就拿我开心。

  我所从事的工作是纯技术性的,也不参与乡政府那些下乡包村的事情,也很少和机关干部门打交道。我闲散的时间都用来读书看报,也在报纸上看见过某某写的百字以下的新闻,也许是由于熟悉的关系,每次都很关注她的文字。

  我初中一个同学,也不知道怎么和媳妇闹腾的,媳妇喝了1605农药死在自家的苹果树园子了。当时还有人对我说,农药是在我们单位的经营部买的,让我也生出好多愧疚之意。至于同学媳妇到底为何而死,我不甚明了,听来的也都是以讹传讹。

  本以为乡间野闻流传一段时间,也就销声匿迹了。谁知我在乡政府却碰到我同学大骂某某,围着一院子人看热闹。我这个同学,留着巨大的络腮胡子,叫人看上去如凶神恶煞般。站在广播站机房门前,用农村人最粗野的话咒骂某某。我觉得挺纳闷,就上前劝阻,原来同学才说,某某写了一篇什么文章,泼脏水给他,毁坏他的名声。同学一直就这么叫骂,没见某某闪面。

  回到单位,我就查阅近期的地区日报。终于找到了那篇几百字的小通讯,内容大致是说同学好逸恶劳,喜欢。媳妇一个人管理3亩多苹果园,出现言语纠纷,媳妇想不通,喝了农药,里面也没提同学的名字,就是把这个事情交代清楚了,给我留下的影像是里面确实有文学臆想的成份。

  乡镇干部勾心斗角,每一件事情后面都会隐藏一个巨大的阴谋。这样的文章,按理说也是无关紧要的事情,给人赔情道歉,也就可以作结了。某某虽然是个合同制干部,毕竟是在乡政府的编制之列。打狗也得看主人,我同学能来乡政府闹,这里面肯定有人撺掇。

  最后听说某某掏了八百块钱,作为给我同学的名誉损失赔偿费,当时我们一个月工资才二百来块钱。

  这件事情某某也没有和我说过,我也没有和她提起过,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毕竟我和他之间也是见面打个招呼,每次我有文章见报,她都会跑来祝贺,准确的说算是一个文友。

  我之所以今天蜗居在一个江南的小镇上,想起某某的诸多往事,也是出于对朋友的纪念和对文字的敬畏吧。回忆多少年某某走过的路,我觉得她是一个悲剧式的人物。她留给我们工作的那个小镇上,有着经久不衰的桃色传闻。比如当年流传最广的,就是当时的乡长给某某写了一份情书,被某某交到了县委组织部,这个乡长立马结束了自己做官的升迁生涯,被组织部门发文公开批评以后,调到了县计量所当了个副所长,官降一级。

  这样的事情,虽然某某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但乡政府每个和我熟悉的人,扯闲话的时候不止一次的在我跟前提起过,说的有鼻子有眼,惟妙惟肖。

  1997年,由于我自身的原因,离开了乡镇农业技术推广部门。成天在社会上打拼流浪,就没有和某某往来见面的机会,因为我们之间只是和陌生人多了一份了解,从来没有电话和其他方面的往来,仅限的语言交流也都是偶尔碰见,话题也是文字方面的探讨最多。

  到了2004年,我的一篇小说发表在《秦岭文学》上,我有一个报社的朋友是某某他们一个村的,他去《秦岭文学》编辑部办事,见到了刊登我小说的刊物。就顺手拿了一本刊物回来,他和某某提起我和我的小说,某某那时候已经转为正式国家工作人员,在我们县电视台新闻部当主任,这些都是我朋友后来告诉我的。朋友说,好多年不见了,某某要我朋友约我去他家做客。

  我那时候在西安一家外资机构做技术代表,负责宝鸡地区的业务。妻子在私营鞋厂踩机子,我们一家四口,租住着私人出租屋。

  我和朋友去某某家的时候,她已经在城北小区购置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客厅很大。他丈夫是一个瘦小寡言的男人。打了个招呼以后,就给我们端水倒茶。某某说看见我很开心,屈指一算,我们已经八年没有见面了。她拿着我发表的那篇小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她说很喜欢我的文章,也佩服我一路的坚持,说她早已经不写文学作品了。喜欢上了书法,天天练字。

  临走的时候,某某留给了我她的电话号码,说如果我下一次下乡搞农业技术培训的时候,给她打个电话,她派县电视台的记者做个新闻宣传一下。后来,我请示了我的主管经理,经他同意以后,派了一个车出来。在我们县的东北乡镇和村委会联合,搞了一个苹果技术培训班。她派记者随车采访,做了一期果树管理的专题节目。

  我当时就非常感慨,把自己的境遇和她对比,觉得真是应了农村人那句话:人比人活不成,骡子比马驼不成啊。也对某某修成这样的正果感到由衷的高兴,想想自己也算是在人世场白来了一回啊。

  2005年,我从西安回到家乡的县城,代理了一家公司的农药,做起了地区的零售和批发生意,随着孩子的年龄增长,我必须挣钱解决居无定所的问题。由于生意需要,我还买了一辆面包车,整天也是忙忙碌碌。

  很意外的接到了某某的电话,她说我有空的话,她想来和我叙叙旧。我一天的日程就是前半天出去发货,后半天我守店,老婆去玩麻将。

  某某来到我店里的时候,人也憔悴消瘦了很多,虽然脸上还挂着微笑,但是我总觉得很勉强。某某一脸失落的告诉我,她现在已经不做新闻部主任了。她觉得自己这几年活的很不顺,想找个算命的给她算一算,看到底怎么回事?

  我就安慰说,抽签算卦不顶啥,光能增加人的心理负担。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计较这些虚名虚利做啥?也不知道我说的她听进去没有,反正我感觉到她的情绪很低落。

  后来在县委宣传部外宣办做主任的朋友告诉了“所谓”的事实真相,说某某和前任局长有些闲言碎语,某某的丈夫还跑到广播电视局把说闲话造谣的人打了一顿。前任局长调走以后,新上任的局长让某某的对头当了新闻部的主任,某某也许更多的是为这件实情想不通纠结吧?

  到2010年的时候,我代理的农药品牌需要在县电视台做广告,我就给某某打电话,她说她已经被借调到别的单位了,她给了我一个广告部主任的电话,说她联系一下让我自己去找。其实这些都是无所谓的,做广告的钱最终是要厂家出的,我就给某某说,不要为这事过于求人下话,也没有啥意思。也许是某某的电话起了作用,电视台广告部主任,最终以最低价给了我那个黄金时段的广告,所以,对于某某,我内心还是充满感激的。

  伏天最热的时候,某某来找我,说想让我开车拉他到20公里以外的蔡家坡去给自己的老父亲卖个躺椅,她是前些日子下乡的时候在人家杂货批发店看到的。

  回来的路上,她告诉我,身体一直不太好。不过经过两年多的治疗,恢复的还是可以。我“哦”了一声,对于某某身体具体的情况我没有过多的追问,在我看来,人吗有个小病小灾的,也是正常生活不可缺少的一个部分。

  某某这回倒是很客气,为了感谢我帮她给老父亲拉躺椅,还特意买了个西瓜送到店里。老婆也很感慨,说某某老了,没有以前漂亮了。

  这是我和某某的最后一次见面,受到产业结构调整和经济危机的影响,我代理产品的哪家公司破产倒闭了。我也像一个没娘的孩子,开始了满世界飘泊流浪的生涯。

  早晨起来,天空阴沉昏暗,冷风四起。我突然又想起某某来,历历往事,一切仿佛就在眼前,好像昨天才发生的一样。

  对于某某,我也只是个粗浅的了解,因为我们并不是彼此生活圈子里的人。我之所以写下这段文字,也算是对故人的一种纪念和追思吧。

  某某,祝你在天堂里一路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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