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夏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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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夏的青春

更新时间:2018-01-12 11:58 手机版

余夏的青春

  余夏高考落榜了。

  2016年6月24日,余夏抱着背包冒着小雨跑进迎禾路的面包店门口避雨。店里的收音机里响着两位播音员的声音,正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今年高考分数线,而对于刚刚因为高考成绩而被父亲用厚重的高三课本狠狠砸、一气之下夺门而出的余夏来说,收音机真是个厌恶的东西。

  门外的雨水淅淅沥沥,拍在玻璃门上,然后再缓缓滑落,留下一行行痕迹。余夏等雨停等得饿了,手伸入口袋却发现自己没有带钱。

  真是倒霉![由Www.DuanMeiWen.Com整理]

  她不禁在心里暗暗骂一声。这时手机忽然响起,余夏拿出手机,屏幕显示着“徐远”。

  “喂,余夏,你的高考成绩怎样样?”余夏刚一接听就听到那边徐远期盼的声音。

  “我……”她忽然不明白该怎样开口,就转口问:“你呢?”

  “哈哈哈……我考了472!我竟然过了本一线!你明白吗,就是隔壁班那个钱佳琳,她考的比我高五分!我必须要和她报同一个学校……”

  向来成绩不怎样的徐远这次发挥超常,这对余夏来说是很值得高兴的,可不明白为什么电话那头兴奋的声音却让余夏觉得难受。

  “嗯,那祝你们报到同一个学校。”余夏匆忙挂了电话,本来因成绩不好而一向压抑的情绪再也没忍住,不顾店里的异样眼光,放声大哭了出来,像窗外愈演愈烈的雨水一般,狠狠在脸上肆泄。

  是青春太过单薄

  风轻轻一吹就散了

  余夏第一次认识徐远的时候,是在高三上学期。那个时候学校为重点培养优秀学生,就将各个班级的成绩优秀与成绩差的学生分开。余夏被分到普通班,也就是所谓的成绩差的班级。徐远成为了她的同桌。

  “嘿同桌,你叫什么?”徐远拿笔捅了捅余夏的胳膊。

  “我没叫。”

  “哈哈哈……”徐远忍不住大笑。

  “啪!”班主任拍桌怒吼,“徐远你笑什么?”

  徐远笑容一僵,尴尬地收起笑容。

  徐远?就是那个经常惹事无恶不作上课捣乱下课恶作剧的小霸王徐远?

  余夏决定离他远一点,于是她挪了挪椅子决定不和他有任何接触。

  余夏属于比较安静的女生,而徐远又好热闹,一下课就和周围同学聊开了,唯独余夏不搭理他。这让徐远有点郁闷。不管怎样说,要一齐度过这一年,他可受不了一年和同桌没交集。所以在他的死缠烂打下,余夏还是翻了翻白眼说:“余夏。”

  “好好听的名字,晚自习我们逃课去打游戏吧?”徐远展开笑容自认为很友好。

  “呵呵。”余夏冷笑,并不想多理会他。

  余夏没想到的是,徐远竟然真的在晚自习点完名后就拽着她往学校操场跑去。尽管余夏百般挣扎,但男生的力气大的让她手腕发疼,更别说如何挣脱。

  “来,我托着你上去。”徐远拉着余夏停在一处较偏僻的墙下,转过头时却发现余夏皱着眉头很是不满。

  “徐远,你够了。”余夏抬眼瞪着他,“你想逃课你就自己逃,凭什么拉我——”

  “干什么?!”话音未落,就听到一声吼叫。然后他们就看到高度近视的教导主任正冲向这边。

  “这下不逃也得逃了!”徐远让余夏伸手抓住墙顶,然后自己在下面拼命托着她的臀部往上。如果在平常,余夏早就一个砖头拍烂徐远的手了,但此刻为了逃命。好在余夏1.70米的个子足够抓到墙头,但是体重太重倒是让徐远累得不行。好不容易让余夏上了墙头,眼看教导主任立刻就快冲到这儿了,徐远立刻抓住墙头往上爬。因为爬墙已是常事,所以没两下就上了墙。

  “1,2,3,跳!”徐远抓住余夏一齐跳下,然后就听到墙壁那头教导主任气急败坏的声音。

  没被教导主任抓住,两人都庆幸地长舒一口气。

  “这回你可回不去了,乖乖跟我去玩游戏吧!”徐远痞痞地笑着,拉着一脸不满的余夏往网吧方向走去。

  “但是……”徐远忽然停下,走在身后的余夏差点撞到他的后脑勺。

  徐远回头望着余夏,眯了眯眼:“你该减肥了,下次带你出去就不会把我累成这样。”

  余夏狠狠地踹了徐远一脚。

  事实证明,不爱玩游戏的余夏和徐远真没什么共同语言。一边是英雄联盟打的热火朝天,一边在那玩保卫萝卜。估算好晚自习放学时间,余夏强行拉走正玩地兴奋的徐远。

  尽管逃课逃的很完美,但还是逃但是被发现的厄运。余夏打死都不相信近视将近1000度的教导主任能发现是他们两个,就算距离他一米也不见得他能认出来。当余夏颤颤巍巍地问教导主任是怎样明白他们两个逃课的,教导主任猛地拍桌,扶正那副用了好几年的老式眼镜,说:“只要有逃课的被我发现,那人肯定就是徐远!”于是教导主任去了高三七班点名,才发现居然有两人逃课了!

  余夏觉得自己简直命运多舛。第一次逃课就被抓住,还是和徐远一齐逃的。于是二人被光荣地赋予了“打扫图书馆一周”的任务。

  经过这一次,余夏真的铁了心的不和徐远有任何交集。她和班主任提议换位置,徐远却偏说没有余夏当同桌他活不下去,一哭二闹三上吊,搞得全校以为余夏和徐远谈恋爱了,余夏要抛弃徐远。班主任气的差点叫来两人家长,余夏只得无奈妥协。

  尽管班主任并没有通知家长,但不知从哪听来的消息,余夏的妈妈抓着把扫帚就冲到学校声称要把徐远碎尸万段,吓得徐远赶紧躲进了男厕所,而余夏被她妈叫在走廊上训斥了一个小时。好在余夏的竹马严嘉瑞在一旁劝说,余夏妈妈才肯罢手。

  “我告诉你小夏,你要是再敢和什么徐远勾搭在一齐,你妈我就是犯罪我也得砍死他!”余夏妈妈厉声训斥,然后转过头朝严嘉瑞说:“嘉瑞,帮我盯好她!”

  “好好!”严嘉瑞一边点头附和,赶忙把余夏妈妈送出学校。

  这场闹剧在全校里传得沸沸扬扬,余夏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从那天起,班主任把他们两人分开,徐远也再没打扰余夏。

  忍受着同学们的谣言和指指点点,余夏本就糟糕的情绪更加糟透了,好在严嘉瑞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误会她,还是像往常一样和她一齐上下学。

  人总喜欢回顾过去

  而往往能想起来的过去

  都是些让人心痛的印记

  热夏的阳光炎热无比,聒噪的蝉鸣不停,似乎是蝉在抱怨夏季的闷热般。体育课上,余夏一个人坐在篮球场旁的长椅上,看着一群人在打篮球,自己却不时地发呆

  和同学打球打地正有兴致的严嘉瑞注意到余夏一脸闷闷不乐,他停下运球,把篮球抛给同学后,朝余夏走来。

  “余夏。”严嘉瑞抬手擦了擦额头留下的热汗,坐在她身旁,问道:“最近怎样了,老是这样闷闷不乐的?”

  余夏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说:“全校都明白我妈前来闹事,我被骂得那么惨。此刻所有人都以为我——余夏,和徐远谈恋爱被抓。到底我妈从哪听来的消息啊……”说着更加难受,她抱着双膝把头埋在里面。

  严嘉瑞皱了皱眉,然后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胳膊,说:“其实……是我告诉你妈你和徐远逃课的事情……”

  “什么?”余夏仿佛遭受到晴天霹雳!她最信任的朋友居然是告发她的人!她一下子站起来,气得语无伦次:“你你……你居然跟我妈说?你……我我我……”“砰!”“……我靠!”

  从篮球场冲过来的篮球猛地砸中了余夏的脸,她蹲下身子捂脸,脸上的疼痛加上这几天受到的异样眼光,让她忍不住开始痛哭。严嘉瑞一时间手足无措,只得蹲下来问她有没有事。几名穿着球衣的男生跑过来一个劲得问“没事吧”。她觉得那些都是废话,都哭成这样了还能没事?

  “去医务室!”余夏正在感激谁最后说了句良心话的时候突然感觉双脚悬空,整个人一下子被拦腰抱起,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周遭一阵哗然,余夏抬眼,看到抱着她满脸焦急地朝着医务室方向跑的徐远,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眉头紧锁的样貌不禁让余夏心怀愧疚。虽然说是因为徐远,她才被全校人都明白余夏的妈妈跑到学校来痛骂她这件事,才被全校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但是仔细想想,要不是严嘉瑞大嘴告诉她妈,她也不至于这样,再者,徐远处境也和她一样,他必须也很难受。

  “啊,那个,你放我下来吧,我没——”

  “对不起。”

  “嗯?”余夏有点蒙了。

  “我不就应带你逃课。”徐远满脸的自责,抱着她小跑的步伐依然没停。

  余夏不禁感动,眼底蓄满了泪水。

  “不就应强行拉着你跟我逃课,不就应闹着让你和我同桌,不就应在你妈过来质问你时候一声不吭,不该这么多天不跟你道歉——”

  “砰——”

  “啊啊啊徐远你给我起来!居然给我摔了!哎呀好重不被篮球砸死也被你压死了!”

  “哎呀说得太激动了左脚绊到右脚了。”

  “你是傻逼吗,我刚才居然还感动了?!”

  “哈哈哈那你原谅我了?”

  “滚!”

  你喜欢听的每一首歌

  都好像是为你而作

  唱的也都是他的影子

  尽管说余夏和徐远两人之间的矛盾已经化开,但是没想到徐远抱着余夏跑向医务室,最后压在余夏身上这个画面好巧不巧被副校长看到!年过半百的副校长向来是出了名的迂腐,在他看来余夏和徐远如果再这样下去可能会使他成为师祖!

  最后在副校长长达一小时的思想教育下,两人各写了一份两千字的检讨书。

  然而经过上次徐远的道歉以后,余夏和徐远的感情反而更好,两人还是经常在一齐,徐远也很少逃课去打游戏,更多时候是上课抱着手机玩手游,玩到兴奋处忍不住大吼一声,然后被班主任抓去做劳动反省。余夏每次都看着他拿着扫把打扫,然后自己在一旁悠闲地啃着鸡腿诱惑他。

  食堂里面人潮拥挤,徐远好不容易排到队了端着两份一模一样的饭菜坐下,将其中一份放在余夏面前,说:“你明白隔壁班的钱佳琳吗?”

  “嗯,就是那个成绩还行,长得很漂亮的女生吗?”余夏随口问着,拿起筷子夹了口饭。

  “对对对!”徐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兴奋得说,“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上她了……”

  余夏手中夹菜的动作一顿。

  “她笑起来好可爱,尤其是昨日和她同学撒娇的时候,我的留意肝都要跳出来了……”

  徐远双眼放光的样貌让余夏的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难受,她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样貌说:“那就去追啊。”

  “等我高考结束了我就要追她,我此刻要好好读书和她考同一个学校!”余夏看着徐远一副斗志昂扬的样貌,眼里满满的失落感,但在徐远未察觉的时候就已收起,然后抬头鼓励他说:“加油!”心里却想着自己每一天逼他好好听课他都不听,那个钱佳琳一出现就能让他这么有斗志。

  眼角好像有点湿润,余夏赶忙低头用刘海挡住。

  记忆不再干枯

  一晃动心儿就潮潮的

  2016年6月28日。

  高三一班的最后一次班级聚会,班主任难得大方,带上全班去KTV唱歌.

  嘈杂昏暗的KTV包厢,震耳欲聋的歌声,兴奋欢唱的同学们,却没法让余夏扬起笑脸。徐远倒是很兴奋,一把拽起身边的余夏,把唱歌唱一半的严嘉瑞手中的麦克风抢走,递给余夏说:“一齐唱。”

  “我不会唱……”

  “哎呀试一下啦!”徐远朝点歌台的同学大喊:“纤夫的爱!”

  “哇哦!”同学们开始起哄,徐远清了清嗓子就开始大吼:“妹妹你坐船头啊哥哥在岸上走——”

  刚唱到这,门突然被人打开了,所有人都望过去。

  余夏心里一咯噔,这不是钱佳琳吗?

  余夏转头望向徐远,徐远笑得一脸幸福。她似乎预知了什么,低头掩盖满脸的难过。

  “小远!”钱佳琳甜甜地喊了一声就跑过来抱住徐远。周围人的起哄声比刚才要大好几倍。

  “咳。”徐远举着话筒清嗓,“我来宣布一下,我怀里的这位大美女钱佳琳,是我的女朋友!”

  “哇!”起哄声不绝于耳,余夏感觉眼角有点湿润,忙坐下来低头忍住。

  “亲嘴!亲嘴!”

  “喝交杯酒!”起哄声和鼓掌声掩盖住了余夏的啜泣声。余夏觉得自己弱爆了,就这点小事也能哭。于是她一个人在角落里端起桌上的酒瓶仰头痛喝。

  “别喝了。”严嘉瑞一把夺走她手中的酒瓶,一脸的心疼。

  “要你管?”余夏皱眉,眼底溢满了眼泪。可谁知余夏的酒量这么差,才喝了半瓶的酒,就开始醉醺醺的了。

  “小夏……”

  “啪——”余夏一把摔掉酒瓶,清脆的破裂声一下子撕裂了热闹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声源处——余夏通红的脸上已经泪水纵横,脚边是一地的碎玻璃渣,身旁的严嘉瑞心痛得皱眉望着她。

  “余夏你……”徐远抽开了钱佳琳的手,大步跑上前手足无措地给余夏擦泪:“怎样了,别哭啊。”

  “徐远!”钱佳琳气愤得尖叫。冲过来一把将徐远拽开。

  气氛很尴尬,徐远只得哄着钱佳琳说,“余夏只是好朋友而已,我跟她没什么,你别吃醋嘛……”

  “徐远你是混蛋吗?”严嘉瑞突然抓起桌上的空酒瓶砸过去。

  “啪!”“啊!”破碎声和尖叫声混杂在一齐。

  徐远的后脑勺一股热流留下,钱佳琳惊恐的瞳孔放大。同学们开始涌向徐远,托住他倒下的身躯。

  余夏一下子被惊醒了,忽然觉得头很痛,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失去平衡倒向玻璃碎渣里。

  “小夏!”

  说不清在等什么

  我害怕这孤单

  只是不肯承认

  也不想表现失败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在白茫茫的空间飘散。

  余夏朦朦胧胧间听到门外两个男人的争吵声。

  “你女儿怎样回事?叫男朋友拿酒瓶砸我儿子?”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

  “真的对不起,小夏有轻微抑郁症……”

  抑郁症。

  高三开学不久,因为父母离婚,加上成绩的问题,余夏患上了轻微抑郁症。好在认识了徐远,她的高三生活还算开心。但是之后徐远经常在她耳边提起钱佳琳,这让她有些难受。高考结束,成绩出来,余夏的抑郁症越来越严重。她一向在克制,但是并没有得到缓解。

  余夏缓缓得推开病房门,门外两名男人一下子停下了争吵。

  “叔叔,对不起。”脸色苍白的因摔在玻璃渣而贴着几张创口贴的余夏朝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深深鞠躬。

  “小夏……你没事吧?”余夏父亲深感自责。明明白她有抑郁症,当初成绩出来时候还拿课本砸她,也难怪自己老婆受不了他的暴脾气选取离婚。

  余夏轻轻抬眸,启唇道:“我想复读。”

  这世上所谓的洪荒之力

  无非就是“我还在撑着

  努力活的更好”

  2017年8月31日。

  刺眼的阳光穿透过一层层厚重的云层,使空气增加一分闷热。福州外语外贸学院的上空充斥着夏蝉尖叫的声音,却依然掩盖不住新生入学的热闹声。

  余夏拖着行李箱,顶着火辣辣的太阳。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而她已经懒得再抬手去擦。双眼四处张望,似乎是在寻找一个人的身影。

  “小夏!”身后一声呼唤,穿越了人海,穿越了整个高三,穿越了一个年度,传到她的耳里。

  余夏转身,微微眯眼,仿佛又看到了那年那个笑脸欠扁,却又天真灿烂的徐远。

  余夏浅笑,望着正在朝她走来。但是越走越近,轮廓也越来越清晰。她清楚地看到,眼前的这个一向等她的人,不是徐远,是严嘉瑞。

  “你最之后了。”

  你最之后了,像是一声祈祷,像是一声呢喃,穿透耳畔,穿透整个青春,穿透跳动的心脏。

  余夏扬起嘴角:“嗯。”

  她不明白此刻在北方的徐远和钱佳琳过得还好吗,她不明白去年冬天他们是不是在一齐堆雪人,不明白他们今年夏天是不是在一齐游泳嬉闹。她只明白自己的高四一向在看书,看到很困的时候睡去,这样就不会想起他了。而那年高三,那年剩余的夏天,再也不在她心里剩下些什么了。

  余夏不剩,余夏不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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